范偉:舞臺我是回不去了 性格吃虧就只能把戲演好

范偉:舞臺我是回不去了 性格吃虧就只能把戲演好
2019年12月14日 14:36 新浪娛樂

這次的《最美表演》里,范偉飾演一名慣犯,底色尚有一絲善良,片子不長,但情節凝練,人物張力十足。

范偉范偉

  新浪娛樂訊 今年最美表演,我們迎來一位戲骨、影帝——范偉[微博]。今年他的代表作有兩部電影,《長安道》《兩只老虎》,前者中飾演一名狡詐利己的知識分子,后者中飾演一名盲人按摩師,都是范偉之前從未挑戰過的角色。

  曾經,范偉上過十年春晚,出演過《劉老根》《馬大帥》等經典系列,陪伴了一代人成長。“大哥,緣分啊!”、“IC、IP、IQ卡,通通告訴我密碼”、“過年的對聯我都想好了:要想生活過得去,不怕身上背點綠”、“我曾經年少輕狂,打打殺殺,堪稱遼北地區著名狠人兒”……很多臺詞都在范偉的生動演繹下流傳甚廣,經久不衰。

  觀眾記住了他演繹的一眾千奇百怪、活靈活現的小人物,卻對真實生活中的他知之甚少。其實,范偉本人講話低聲細語,全無半點東北大碴子味兒,性格老實靦腆,自認為做事一根筋,沒什么幽默細胞。

  離開熟悉的舞臺后,范偉開始向影視劇領域發力。他逐漸擺脫東北笑星的固有印象,不斷挑戰更多復雜立體的角色。《不成問題的問題》的丁務源一角為范偉贏得一座金馬影帝,為范偉在演員道路上的努力正名。

  這次的《最美表演》里,范偉飾演一名慣犯,底色尚有一絲善良,片子不長,但情節凝練,人物張力十足。申奧導演透露,范偉的表演極其準確,有時一條就能過。

  “我覺得自然、生動的表演,就是最美的表演。”范偉說。簡簡單單四個字,背后是范偉四十年來在不同領域的磨練成果。

  自然生動的表演是最美表演,《長安道》不止演渣男這么簡單

  新浪娛樂:范偉老師這次演的是一名慣犯,一個“老江湖”,接到這個角色之后,您是怎么揣摩這個人物的?

  范偉:慣犯就不用說了,隱藏了這么多年,還是他的善良把自己給暴露了,我覺得挺好的。他本身是個慣犯,但還有一絲良心,有一些善良,正因為他善良,聽到里邊孩子在哭喊,就把自己暴露了。我覺得人物雖然不大,但是也挺豐富的。

  新浪娛樂:聽導演講,這是一個幽默的故事,這次有加入喜劇化的表演嗎?

  范偉:我這次還沒有,喜劇的話,可能最后因為便衣警察前邊哭得很像,最后我說了一聲,你哭得很像,我被你的哭泣騙了。

  新浪娛樂:申奧導演說您的表演特別準確,可能上來一條就過了?

  范偉:還行。

  新浪娛樂:您認為什么樣的表演算是最美的表演?

  范偉:最美的表演我覺得自然生動,可能就是最美的。

  新浪娛樂:這次演的是一兩分鐘的短片,跟您之前演小品、演電影有什么不一樣的感受?

  范偉:不一樣,這個過程要短,剛開始有點不太適應。我覺得可能比如偷東西什么的,可能停頓的要時間長一點,為了要合理性,就是要左右、周圍看什么的,這過程要多一點。但是導演一直在強調說咱們這個過程短一點,慢慢就適應了,讓它凝練。

  新浪娛樂:今年您的電影作品《長安道》對您來說有什么樣的意義?

  范偉:意義就是演了一個跟過去不太一樣的人物,過去沒演過這樣的人。算是一個很復雜的人,大家都說渣男嘛,我覺得沒那么簡單,但還是不是什么好人,是一小部分知識分子的代表。

  感謝十年春晚讓觀眾認識我,以后不會再回舞臺了

  新浪娛樂:您的演藝生涯很長,最早是學曲藝相聲出身的。那時候為什么想做這一行?

  范偉:其實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,我小時候生活那個年代也不知道影視,也不知道什么戲劇表演,我小時候16歲的時候相聲特別紅火,那時候就開始學相聲,慢慢有機會了,就演小品,之后自然就有電視劇找過來了,電視劇之后又開始拍電影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
  新浪娛樂:學相聲的時候,有發現自己比較有語言天賦嗎?

  范偉:我還行,但是可能最后我一路走過來,我覺得最適合的還是演電影。

  你比如說相聲,我生活當中不是特別幽默,因為相聲演員,包括我們過去團里頭大家都特能開玩笑,現場砸掛特別來得特別快,即興的包袱特別快。我顯然我就是一個旁觀者,傾聽者。相聲還是需要在生活當中也要磨練那種性格,在臺上可能更加生動。所以我那時候的相聲有點自然而然就開始“演相聲”。大家是說相聲,我總是愿意用演這個詞,這段相聲我是這樣一個人物,然后我在臺上用這個人物的性格來說相聲,大家就當時有覺著他的相聲不太一樣,也有覺著說好的。

  反正那時候的相聲的確確作為我個人來說,相聲說得不算好,我們那個時代的相聲跟現在的相聲比起來就不地道。現在的相聲更像相聲。你看好多網友看到我那個時候(的視頻),我23歲、24歲,86年有一段相聲,西服革履的那種,后來我的眼睛不太好,就上臺要戴眼鏡。后來30多歲那時候說相聲是戴眼鏡的,就顯然就不太像相聲演員那種那種生動,那種活奮什么的。那個時候初生牛犢,現在就覺得相聲應該是這樣的,可能按過去那種老說法,可能還不太對了。

  新浪娛樂:后來上春晚是怎么一個契機?

  范偉:上春晚是跟本山大哥合作,1990年,我演了一個“相聲小品”,在一段相聲中我演了三個人物,在遼寧一個藝術節上演出。本山大哥看了,留下了印象。93年他說有一個小品想邀請我去搭一下戲,這一搭還挺好,94年我們就上了東三省的春晚,95年第一次登上全國春晚,就這么一路走下來了。

  新浪娛樂:全國人民都關注春晚,剛開始有沒有壓力很大?

  范偉:一開始其實沒有,我沒想那么多,因為起初那些小品,說實話,好了壞了跟我沒有太大關系,我就是旁邊一搭戲的。后來觀眾越來越能看到我了,我就覺得這個小品的成敗開始跟我有關系了,我有責任了。

  人年齡越大,想的就越多,想的越多壓力就越大。我反復想,這是直播,可千萬不能出錯,否則以后千百次重播就都是錯的。結果,到了05年,果然一上臺我就說錯了。滾瓜爛熟,上臺就說亂了,想的太多了。完了從那以后就開始,我說算了不上了。

  演小品是爭分奪秒的,節奏始終不能掉下來。它不像歌舞節目有固定的時長,可能彩排時觀眾沒那么多,反響沒那么熱烈,演得就會快一點。正式表演時觀眾一多,包袱要花的時間就長了。我們在臺上演的時候,下邊會有人一直給我們舉牌,還剩多少分鐘,再緊湊一些什么的。

  你看《賣拐》那個小品,我本來應該在臺上騎兩圈自行車。但那天因為前面節目有點長了,我騎半圈就停下來了。所以說壓力確實很大。

  新浪娛樂:春晚應該是最接地氣,觀眾最多的一個舞臺了。您上春晚之后,生活有發生什么變化?

  范偉:有點特色的那種角色,比如說像《紅高粱模特隊》,一見著我就讓我走貓步,《賣拐》之后就是什么“緣分啊,謝謝啊”什么的,就學我。學學倒沒什么,我覺得挺好的。

  這代人對這10年的春晚,我上了整10年,印象太深了。就是說可能就是后來演一些影視,你要如果處理不好,觀眾會跳戲,后來這個過程也挺艱難地,一步一步地走過來。但是你既然回不去那個舞臺了,就踏踏實實拍點影視,但是我覺得我一直特別感謝春晚這個舞臺,特別感恩它錘煉了自己,然后也讓那么多觀眾認識了我,我就特別感謝這個舞臺,以后大概不會再回了。

  談演繹底層小人物:

  一定要把人物的動機都想透,不然這個人我不敢演

  新浪娛樂:后來一些影視劇其實也延續了您在小品中的風格,您逐漸化身為一個憨厚的、有點傻乎乎的底層小人物形象。這個過程是怎樣的?

  范偉:其實演員比較被動,還是看人家選不選擇你,比如02年、03年的,就讓我去演了一個很悲情的小人物,一點幽默感沒有。他們來找我了,當時我也沒想那么多,我就特別踏踏實實把他演了。

  但是演完了之后,大家覺得又擔心說會不會觀眾跳戲、笑場,結果還行。我覺著我就是一有雜念還就壞了,我這個人屬于沒雜念之前把事想的特別簡單,一簡單你可能就直勾勾的把這事做了,一有雜念,還反而就覺著有問題。

  新浪娛樂:您在《天下無賊》里客串的劫匪,其實也是比較小品化的表演。

  范偉:對。馮小剛[微博]導演第一次拍這種比較正的電影,導演有意的把這兩個人物放到里邊插科打諢一下,當時好像說如果把這段細節很跳,電影當中就把它剪掉,如果是不跳就放里邊,結果最后大家覺著沒多跳,也覺得挺好玩的,是一個色彩。

  劇本里我就是個結巴,然后我跟導演說,導演,我就這么演嗎?導演說對,就這么演。演完之后大家覺得還挺好,就放里邊了。

  新浪娛樂:您還演過一些文藝片,像《芳香之旅》,還有《耳朵大有福》,是如何找到那些小人物狀態的?

  范偉:就是我把它放到我能找著的那種,比如說老實人,好多人看劇本,說怎么杜紅軍讓劉三給欺負成這樣,他都沒發火,反而最后兒子給買了蛋糕,摔地上了,他發火了?這個我特別能理解,老實人發火的點一定是不在點上,我也是屬于蔫人暴脾氣的人,平常挺老實的,一旦哪天發起火來就摟不住了。我太能理解他了,所以演起來沒什么問題。

  你像《芳香之旅》,我覺著特別像我爸爸,因為我把老崔定位到比如說33年出生,然后66年這個人是33歲,我只要一想到我爸爸,我心里好像就有譜了,就有了那么一個形象,能夠相信這個角色。

  新浪娛樂:就是接到一個角色之后,一定要把這個人的動機各種都想透。

  范偉:對。要不然我不敢演,這個人抓不著。包括《耳朵大有福》也特別像我爸爸,他那種細節,戴口罩,我爸爸冬天在東北冷,然后也不干凈,所以我爸爸上下班騎自行車都帶著口罩。然后特別有意思的是,口罩有兩個黑點,就是吸空氣(留下的),而且推自行車往出一走的時候,永遠手套啪啪一拍,那個座上面有灰嘛。我覺得能一下就能找到那種人物的感覺。

  彪哥走紅二次元圈:

  大家愛看苦中作樂的東西,生活里我完全不像彪哥

  新浪娛樂:您看過B站上的視頻,知道范德彪特別火,為什么彪哥會在這個年代又火了?

  范偉:好多人說這個是魔幻現實主義,我覺得他真是這個人,首先這樣的故事特別落地,大家覺得特別可信。為什么大家喜歡這個東西,覺得太真實了,然后又挺魔幻,又不是完全是那種苦哈哈的。窮歡樂,或者苦中作樂,反而這樣大家愛看。

  新浪娛樂:您生活中會有彪哥的一面嗎?

  范偉:沒有。完全沒有,一個我特好的哥們有點彪哥那勁兒,特善良,但是有的時候打腫臉充胖子或者好高騖遠。

  新浪娛樂:這兩年東北元素又在網絡走紅,比如《野狼disco》,您怎么看東北文化的感染力?

  范偉:東北還是讓人挺過癮,很直接,然后很開心。包括現在好多網絡語言都是東北話,說出來特別過癮,特別爽,不藏著噎著,不拐彎抹角。

  新浪娛樂:看您平時講話是完全沒有口音的。

  范偉:小時候學相聲,現在就是說東北話變成說方言了,能切換。如果生活中也像彪哥那太不正常了,畢竟是人物。

  “磨戲”磨來影帝:

  軋戲我做不到,終于有人找我演正劇了

  新浪娛樂:您在拍《不成問題的問題》期間是一個很喜歡“磨戲”的人,可能一天就磨一場戲,這是您的一個獨特的習慣?

  范偉:是,我覺著只要有時間,大家允許在一起的,我希望磨一磨好。因為包括不光是磨戲,每個演員演的每一條可能都不一樣,有很多那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,我覺得能把瞬間抓到了,那真是個好事兒。

  像《不成問題的問題》,它就是這么一個創作氛圍,首先說大家不著急,說我們每場戲基本上是個長鏡頭,然后我們把戲走順了,反復地走,像我這個年齡大家也挺尊重我的,我都帶頭這么磨。

  新浪娛樂:您可能不是一個喜歡很快拍戲的人?

  范偉:對,我就是跨不了戲,比較一根筋,就是說同時開倆戲,我來不了。接受了一個戲,能讓我緩半個月最好。然后我休息一周,然后再準備一周,然后進入那個角色,我覺得這是最好的。時間長了更好,就這是最快的節奏。

  新浪娛樂:您大概規定了嗎,比如自己一年接幾部戲?

  范偉:最好就是兩部戲,兩個電影是最好的。

  新浪娛樂:憑借《不成問題的問題》拿到金馬影帝后,您的事業生活有什么改變嗎?

  范偉:沒啥改變,像類似《長安道》這樣的角色,大家更敢找我演了,找我演戲的人多一點了。過去還是比較幽默類型的,或者是有點幽默色彩的這種,現在就是完全的正劇,大家找的也挺多的。有機會演個各種不同的角色,作為我來說特別高興的事。

  新浪娛樂:您說過自己是一個比較隨性的人,不太善于經營自己,也不擅長社交,上不了綜藝。這個性格對于演員這個職業來說有什么影響?

  范偉:我覺得會吃虧,就是說好像你的出口只有一個,就是你把戲演好了,還得大家看到你了,然后會找到你,可能性格受局限。但是我覺得什么事都有利有弊,可能這種性格的人做事比較一根筋,使這笨勁兒來琢磨戲,最后的結果會挺好。

  新浪娛樂:現在大家都說好演員的春天要來了,您自己有這樣的感覺嗎?

  范偉:我也不是什么好演員,但是我覺著的的確確現在大家喜歡的電影可能更多了,不是原來的比較單一的某種類型,像《海上鋼琴師》票房超出大家的預想,我覺得會看電影的觀眾越來越多了,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好演員、好作品、好電影的春天來了。

  (何小沁/文 宮德輝/攝影 陳植/攝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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